三、踏红:如诗入画高原红
不到高原,不知天地之广阔;
不见红土,不知大地之辉煌。
早就听说,云南红土醉人心窝。终于要去了,团友们仍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,仿佛去见久未谋面的恋人。
滇中山脉起伏,丘陵纵横。距昆明一百多公里的东川区与寻旬县之间漫延着一片红土,这里海拔 2700 米 ,属于云贵高原,土壤的铁质经过氧化慢慢沉积下来,逐渐形成了炫目的色彩。其间散布夹带泥石流峡谷、高山牧场和块状的农田,这一切加上太阳、风雨及勤劳的农夫,便创造了这片神奇的高原红。
车在乌蒙山区盘旋直上。近了,近了,只见窗外阳光灿烂,红土丘陵一望无际。“嘎”地一声,车在一处“水坪子”景点停下,大家“哇、哇”叫着冲下车。 站在公路上,抬头可见气吞 山河的乌蒙大梁子,高耸入云、刺破青天;低头可见山壁如剑削一样笔直的深沟,深不可测。红土大山、村舍水田、蓝天白云……眼前景观尤如一幅大气的田园画卷,我手托相机一时不知如何“下手”。
“有气势,大手笔”我一边赞叹,一边不停地按动快门。 “这算不得最好的,”身后一位干部模样的当地人微笑着“往前走走,收获会更大。”
就这样,一连三天,我们在红土白云间南征北战,处处摆下创作的“战场”。
“锦绣园”的视角最为开阔,放眼望去,一片锦绣大地景象,使人目光超脱。我一直沐浴在视觉的“田园”交响曲之中,山川形色间,耳畔尤有管乐弦乐波澜起伏的合奏,感受到晚年失聪的贝多芬用心灵描述的那种“到达乡村的愉快感受”,难以言表。
站在“落霞沟”的高坝上,心境一下豁然开朗,这个也叫大坪子的地方,两厢绵亘的山峦东西耸立,纯净的蓝色天幕上,飘着舒卷自如、时聚时散的白云。俯瞰落差数十丈的宽阔红坪,有一种游目骋怀、纵情山野的愉悦,痛陈块垒,直抒胸臆。团友们沉默静观,都被这赏心悦目的景致所感染。
次日,到达“七彩坡”已稍晚,站在布满松树的山脊上眺望,山色、蓝天、民情浑然一体,构成一幅绚丽多姿的天然图画,令人陶醉。人们趋之若骛,不正是为了亲临其境,体验一下这童话般美妙的生活情趣吗?我仰拍白云蓝天、俯照大地绣红、左摄松林沟壑、右影村舍炊烟,一副“全方位”创作的架势,不愿漏过点点滴滴。
一个清晨,来到一个平缓的景点——“梁子”,早期的摄影人谓之“ 107 ”高地,是一处小品式的景点。如果说前面的景 观像一位大姐,“梁子”则像一位俏丽玲珑的小妹,大姐的敦厚沉静,更衬托出小妹的清纯丽质。她在朝阳层出不穷地幻化中诠释着小景极具表现力的音乐语言,引导我领悟她美丽的蕴涵。
创作生活辛苦而又快乐,创作间的情趣场景时有发生。有时,大家拍摄叠挤一线,后面团友有“意见”:“老阎,马步蹲下!”“老孔,把头拿掉!”“王总、王总,肚腩收腹,好,坚持一下”……。而团友“小胖子”只要遇上心意的风景,一定忙不迭地架上数码机自拍,“嘿嘿,我靓、我美”孤赏中一幅幅人景被他自导、自演、自拍出来,不过多半“作品”只能看到半个头、一只胳膊、两条腿,令人捧腹。晚餐后,开心果“小胖”即兴充当歌星,山里妹、贵州姐啊地对唱山歌,终因“兼职”过多,最后出现脱皮、脱水症状,在大家的关心下,仍顽强返穗。天地清新人淳朴,大家在山水间尽情追逐、享受着摄影的快意。
月亮田、乐谱 凹 、老龙树、打马坎、落霞沟……,红土景点一个接一个。倘佯其间,一种宽松、舒展、从容的暖流渗入肌肤溢满心田,凝结成对大自然的深深依恋。
红土,红土。红土对人们的诱惑在于,她从自然景观和人文情致两个方面完全刷新人们的视觉形象,有效激活人们的思维冲动。没有去过的想去,去过的会上瘾,对于一个真正的摄影人尤其如此。一瞬间,我似乎理 解了吴 老师多年来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之情和执着韧性。
红土地不愧为摄影家的圣地,向她告别更让你回味无穷。
离开在一个静谧的早晨,车绕峻岭,清风拂面,心绪因满足而平静,行囊因丰厚而充实,我带着得偿夙愿的满足告别了红土地。
“阿老表,阿老表,你要来的嘎!”(意思是说:远方的朋友欢迎您再来)。
回眸沉静的峰峦,彝族妹子那热情的招呼声尤在耳旁回响,如歌的行板,溢满心胸。 |